逗逗侬

还是单身时候爽

(周叶)平行世界:生命轨迹2

3,周泽楷

周泽楷慌慌张张地请假,跑了出来。然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起来。从早上S市就一直在下雨,这一片尤其的大。

雨水很脏,初冬的季节,也很冷。没用多少时间,就将周泽楷冻得瑟瑟发抖。

他想他该回去了,但是回哪去呢?他不想回轮回,他怕刘皓再给他发那些隐秘的信息。他也不想回家里,他不想看到妈妈,他怕自己会受不了。

最后他去了九天陵园,站在他小舅舅的墓前良久,最后瘫坐在地上,晕了过去。

周泽楷被送到了医院,急性肺炎,差点要了半条命。他的父母被墓地的工作人员通知,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
这时候周泽楷已经脱离了危险,躺在不甚温暖的病床被子里,睡着了,但是一点也不安稳。像在做噩梦,又像有一只手用力地扼着他的喉咙,压迫得他在睡梦中时不时地呻吟。

周母在听说儿子是晕倒在哪里的时候,就有了不详的预感,她看着床上的儿子,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弟弟。

都说外甥像舅舅,周泽楷长得却还没他舅舅好看。周母的弟弟打小学习不好,但是唱歌喜欢弹吉他,丁点大就离家出走,跟着人家跑出去玩音乐。名头没有多少,倒是十来年后陡然回家,说要领个男人进家门。

那怎么行呢?他们的妈妈,是二婚,第一婚就是嫁了个骗婚的同性恋,生下了周泽楷他妈,之后就受够了一个女人在婚姻中所能承受的所有痛苦。

不论是周泽楷的外婆,还是周泽楷的妈妈,都被那个骗婚的禽兽折磨得痛不欲生。同性恋?这就是病,疯病、神经病,这个世界上最脏的病。

周泽楷亲生的外公年纪轻轻不到三十五就死了。不多久,外婆改嫁,生下了小舅舅。

小舅舅却成了同性恋,外公一家激烈反对。最后小舅舅一个人跑走了,再回来时就成了一具尸体。

外公一家就将小舅舅一个埋在了九天陵园,孤零零的,与家族亲人安息的公墓遥遥相对。

周爸是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的事情的,在听说了自己儿子怎么晕倒后,就冲自己的妻子吼了起来:“都是你家的错!你们这群疯子,连孩子都不放过!”周父永远不会忘记,一次偶然,听到丈母娘抱着自己的儿子,嘀嘀咕咕地说着同性恋恶心、同性恋就该去死、外孙子千万不能喜欢男人,见到同性恋要打110扔石头吐吐唾沫的话。那情景带着阴森鬼气的诅咒,让周父不顾礼节,抱着儿子就跑出了丈母娘家。但是妻子一再带着儿子回娘家。周父不肯,周母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。有一次,周母直接当着儿子的面吃了大半瓶子的药,吓得周泽楷站在卧房门口,瑟瑟发抖。

周母其实是个脾气很温和的女人,是个好母亲好妻子,只在这一件事上是疯狂的、病态的。所以,周父忍耐了下来,尽量安慰自己没什么,只是恐同而已,不会对儿子造成多大影响的。

然而,事情总是向最悲剧的方向发展。就像一个诅咒一样缠绕着这个家族,不肯离去。

周母愣愣地看着丈夫,许久竟然笑出声来,腼腆优雅:“你在说什么呢?”

面对这样的周母,周父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周母却继续看着他,微笑道:“老周,你想说什么?说我儿子是同性恋?那怎么可能呢?”

“那你告诉我,小楷去你弟弟坟墓做什么?”周父忍气吞声道。

“我怎么知道?”刚刚还在微笑的周母猛然切斯底里起来,狰狞着面目身躯,手指冲着病床怒指,嘶吼道,“他要是喜欢男人,就干脆死他舅舅门口好了,省得让人笑话、恶心!”

周泽楷睁开双眼,从洁白的被子里爬了出来,坐起身。他垂着头,谁也没去看,只是缓慢地,很安静地说道:“我喜欢的男人,已经死了。”你现在要我去死吗,妈妈。像外婆逼死舅舅那样?

江波涛和方明华站在病房门口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推门进去,还是当没来过,尽快离开。

4,陈果

虽说是个网吧老板,陈果意外的休息时间很规矩,一过十一点就开始困倦、哈气连天。

和值夜班的员工打了声招呼,陈果就爬上了楼,洗簌完看了眼唐柔,就钻进自己的卧室,梦周公了。

却是睡到了半夜,被唐柔硬生生推醒了。

“怎么了?”陈果朦朦胧胧张开眼,莫名地问唐柔。

唐柔再次推了她一把,小声道:“储物间里有人。”

“什么人呀?”陈果慢慢地清醒了过来。

“男人!”唐柔道。

男人?!!

陈果吓得彻底醒了。储物间可是和她们两个人的卧室相通一个客厅的,里面竟然摸进去一个男人,这……这简直气死人了!

陈果当即就冲到了床底下,摸出一根棒球棍和一根保安常配的电击棒。陈果将电击棒塞进唐柔手里,然后紧了紧手里的棒球棍。她冲唐柔抬了抬下巴,发狠道:“走,敢来老娘地盘撒野,老娘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!”

话说得够狠,到底是女孩子,离不让须眉的巾帼也有点远。真摸到了门口,准备真刀真枪干一场的时候,陈果又特别的紧张。不知怎么的,她想到了一个星期前的砍头族暴动。

唐柔看陈果紧张,就单手提着电击棒率先开门走了进去。

陈果被吓了一跳,连忙拉住唐柔:“干什么呀?”

“进来抓小偷呀。”唐柔淡定地说着,“啪嗒一声打开了灯”。

雪白的灯光一下子冲进陈果的眼睛里,刺得她眼前一片白花花。等适应了灯光,陈果立即冲了进去,唯恐慢了一步让唐柔受制于敌。

然而房里没有偷偷摸摸的小偷,更没有猥琐下流的采花贼,只有一个身形显瘦的男人,蜷曲着身体,睡在房间里的单人床上。

灯亮了,床上的男人模模糊糊也醒了,坐起身,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陈果和唐柔:“你们是谁啊?”他环顾四周,然后低头思索了一下,而后抬头问陈果:“这是哪儿啊?”

陈果看着小床上突然出现的男人,声音抖了抖,手里的棒球棍“啪嗒”一声掉到了地上。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右手,伸出食指很不礼貌地指着面前的男人,戳啊戳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唐柔不明所以:“怎么啦果果?别怕,我在呢!”

男人同样不明所以:“我怎么啦?我不可怕呢!”

可你是鬼啊!陈果心说。然后她连忙收起了手指,声音一抖一抖地问:“你是叶秋?”

男人闻言讶异地看陈果:“哎呀,你怎么知道的?有门道的人啊。”

“你到底是不是。”陈果有些恼火,更多急切地追问。

“是啊。”男人老实点头承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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